• 看•書



    校長獻詞

    為響應5‧18澳門國際博物館日,由澳門大學人文學院藝術與設計系和圖書館共同策劃“看 . 書”(Regarding Books)特展。本次展覽精選圖書館珍藏的五十餘種中西古籍,這些古籍猶如一座跨越時空的橋樑,珍藏著前人智慧的結晶,讓人不禁沉醉於這場跨越數百年的精神對話,同時亦展現了精美裝幀、豐富文字、瑰麗插圖及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。我們希望通過展覽,引領大家細品書籍的多重魅力,感受其作為文化載體的無限可能。

    展覽收錄的珍貴古籍包括圖書和地圖,其中1491年歐幾里得《幾何原本》搖籃本是中國現存唯一的搖籃版《幾何原本》。公元1491年為中國明朝弘治年間,澳大圖書館亦同時收藏有明朝弘治年間刻本古籍《新編纂註資治通鑑外紀義》,這本古籍入選了第二批《國家珍貴古籍名錄》。

    我們誠邀各位漫步展廳,細賞古籍中的匠心工藝與視覺魅力,感受其承載的歷史文化印記。最後,澳門大學和澳門大學藝術博物館,願意以更多的文化產品,為博物館事業的未來略盡綿薄之力。讓我們一同感受書籍之美,探索文明之光!

    祝展覽圓滿成功!

    宋永華
    澳門大學校長


    澳門大學“看 . 書”藝術展覽

    歡迎您蒞臨“看 . 書”(Regarding Books)特展!與我們一同踏上這場探索書籍之美的文化之旅!

    本次展覽是澳門大學圖書館與藝術與設計系的一次深度合作。我們從圖書館珍貴的古籍館藏中,精選了中西古籍50餘種,來打造一場以圖書和地圖為核心的藝術盛會。展覽主題“看 . 書”,旨在引導大家細品書籍的多重魅力——從精美的裝幀設計,到豐富的文字呈現與插圖藝術,再到它們所承載的歷史與文化印記。這些古籍不僅是知識的寶庫,更是跨越時空的藝術珍品。

    在展覽中,您將欣賞到中西古籍的獨特風采:中國古籍的典雅韻味與西方古籍的華麗之美交相輝映,展現書籍作為藝術的無限可能。您將感受到裝幀工藝的匠心獨運、文字的深邃內涵,以及插圖的視覺魅力。我們希望通過這些展品,讓您重新發現紙本圖書的獨特價值,並從中領略文化傳承的深遠意義。

    展覽的亮點之一是一面由萬有文庫多卷本叢書構成的書墻。這套“口袋本”叢書曾以輕便的形式,將知識與文化傳播到千家萬戶,令人感佩它為文化普及做出的卓越貢獻。然而,這面書墻也引發我們對未來的思考:在數位時代,紙質圖書的角色是否正在改變?它們對我們還有什麼意義?我們期待這場展覽能激發您的共鳴與思考。

    “看 . 書”不僅是一場展覽,更是一場與書籍的對話。作為圖書館館長,我誠摯邀請您漫步展廳,沉浸在書籍的藝術與文化氛圍中,尋找屬於您的啟發。

    感謝藝術與設計系師生的創意與付出,感謝圖書館團隊的努力,也感謝每一位前來支持的您,讓這場文化盛事得以實現!

    讓我們一起開啟這段關於“書”的藝術之旅!希望您在“看 . 書”中收穫感動與啟迪。再次感謝您的到來,祝您觀展愉快!

    澳門大學圖書館館長徐鴻


    書作為藝術
    ——寫在《看•書》展前面

    中文一般用“讀書”來表達閱讀。這個“讀”字,正如漢字的結構法所表述,是一個附屬於“言”(說話)的行為;書是用來“讀”的,即用聲音唸出文字,常可見於孩童課堂中朗朗上口的“讀書”。這一點,倒是與世界各國的文字相通。英文中的“read”源自中古英語“reden”,意思之一是“utter aloud”(大聲唸出);法文的“lire”、義大利文的“leggere”以及德文的“lesen”,共同起源於拉丁文的“legere”,也是“讀出文字發音”的意思。這對於拼音文字來說是理所當然的:只要掌握基本的字母知識,即使不知道文字的意思,仍然能夠輕鬆地拼出文字的發音,讓閱讀進行下去。

    但是,中文中還有另一種方式來表達閱讀的行為——“看書”。書是用來“讀”的,為什麼也是用來“看”的?這就需要從漢字構成的本質出發。漢字區別於拼音文字最顯著的特徵,即在於它有大量的象形成份。一個漢字如“日”或“月”,首先呈現於人們眼前的是它所模仿的物像的形狀,任何人即便不懂中文也能了解其意思。換句話說,漢字的象形性決定了它是視覺優先性的文字。而“看”,作為一個本義指某人用手搭在眼睛上方眺望前方的文字,再次凸顯了漢字鮮明的視覺性。

    或許,漢字中的“書”更值得一提。許慎的《說文解字》稱“書,箸也。從聿,者聲”,本義為以手執筆,在竹帛上書寫;之後才轉換為形容這一書寫的成果——書本之“書”。儘管同作為“書”,但書寫之“書”優先於書本之“書”,使得我們所看之“書”,需要從名詞還原為動詞。正如姜白石形容前人書法那樣,善鑑者要通過靜態的文字看到書寫者生命的律動——“如見其揮運之時”。早期的書做為手稿和生命的痕跡,無論是寫在竹簡、縑帛還是紙張上,都是視覺型態的。印刷朮發明之後的書,則有了字體、版式、插圖、裝幀,乃至看書人的塗鴉和批注,加上紙的香,墨的韻和時間駐留的芬芳,它們的美讓人如醉如癡,欲罷不能。

    今天,習慣於“讀書”的人們,會認為書只是知識的載體。人們似乎遺忘了,在過去,在真正的“書”的時代,書主要是用來“看”的:它在空間中呈現,在空間中駐留,在空間中永久。 人們似乎完全忘記了,最美的“書”和最美的漢字,不是鐫刻在摩崖和石碑上,就是題寫在牆壁和屏風上。我們習慣於觀看繪畫,卻忘記了觀看書——殊不知最初的“書”和最好的“書”,本來都是繪畫。

    沈從文說,“我在讀一本小書同時又讀一本大書”。

    而《看•書》展恢復了書作為視覺藝術的傳統。 它讓書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它本來應在的殿堂,讓書被人仰望; 它讓書意席捲,如風如雨,如蒲公英飄拂,穿堂而過,融入原野。

    直到世界和人生有如一部經折裝的大書,在每一個看書人的眼前,緩緩展開。

    澳門大學藝術與設計系主任 講座教授 李軍